從前的日色變得慢
車,馬,郵件都慢
一生只夠愛一個人
從前的鎖也好看
鑰匙精美有樣子
你鎖了,人家就懂了
在大街小巷和社群網路,四處彌漫著對年齡的焦慮。80 年次出生的人們鄙視 70、60 年次出生的人們,而 90 年次的人們又對 80 年次的人們嗤之以鼻,「油膩中年」仿佛無處躲藏。從 16 歲到 65 歲,人們都朝著 25 歲的樣子去活。
回頭看看你我的 25 歲,如同夾生的糍粑,外觀肥滿圓潤,內裡生澀僵硬。我們標榜著自由、獨立,卻被各種標籤綁架,內心空洞、虛無、惶恐、不安。如今的我們,無關年齡,不也是如此嗎?
在每個年齡階段,我們應該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情,並且沉浸其中,其樂無窮。當我們投入其中與真正的自己相處,內心自然變得井然有序,猶如一股甘露酣暢流淌。假如我們沒有做這些該做的事情,就容易在人生的路口東張西望,如同河流在懸崖邊戛然而止,生活或工作充滿動盪,我們被碎片化的人生隨意撕扯。
古時,君子善佩玉,行進間不疾不徐的步伐,才能踏出寶玉帶來的有韻律的悅耳聲響;君子愛焚香,面香而坐,心平氣和則呼吸平靜,青煙嫋嫋,若心中煩亂則呼吸煩亂,青煙彌散。放眼看我們的人生路徑,都有自己的節奏,請不要讓任何人打亂你的節奏。
世界上有多少人,就有多少種人生。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,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幸福。對於沙漠中的行者來說,有口水喝就是幸福;對於街頭的街友,有頓飽飯就是幸福;對於監獄裡的囚徒,自由就是幸福;對於病榻上的病患,健康就是幸福;對於戰亂中的人們,和平就是幸福;對於垂死的老人,活著就是幸福。幸福無分大小。我們也無需,將張三的幸福當成李四的幸福。
我們呱呱墜地,生命的倒計時便自然啟動,滴滴答答的每天、每分、每秒,都在走向死亡。人類的偉大在於知道結果卻依然矢志追求過程的絢爛。我們珍惜但無法決定生命存在的長度,但可以決定生命存在的精度和厚度。
最終我們都會明白,過去一天就是人生多了一天,或者說人生又少了一天,而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無。一隻杯子最重要的不是杯底和杯壁,而是杯中的那一方空。人生本來很簡單,是我們想的太多太多。
但願,如那首詩歌所寫:從前慢,現在也慢。讓我們的生活慢一些,厚重一些,也許就不會那麼焦慮了吧。